这一动,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早上出门的白裙子,而是一套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睡裤。
陆言卿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平静地解释:“你原来的裙子沾了不少血,我和陳阿姨帮你换下来了。”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描述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可这话落在谢思虞耳中,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光是想象着陆言卿帮她更换沾染血迹衣物的画面,她的耳根就控制不住地发烫,臉颊也烧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谢谢卿卿。”
心底除了羞涩,竟还有一丝隐秘的、不该有的悸动。
这么容易脸红?
陆言卿的视线从谢思虞泛红的耳尖和脸颊移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帮她换衣服时瞥见的那抹细腻白皙。
她这位协议妻子的身材,确实……很好。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蹙眉,迅速收敛了心神。
“集团还有事,我先走了。”
陆言卿看了眼腕表,利落地起身拿起包,不再多留。
走到门口,脚步頓了頓,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陳阿姨很专业,有事就叫她。”
顿了顿,又补充:“晚上我会过来。”
谢思虞怔了两秒,才輕轻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理智在清晰地提醒她,她们只是协议结婚,陆言卿没有义务照顧她,更不必特意晚上过来。
可心底那份深埋的不敢言说的喜欢,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无法抑制地生出私心。
陈阿姨四十出头,照顧人细致又周到。
谢思虞喝了几口温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