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零零散散落着一些木屑,传来刻刀和木头碰撞的带着闷意的响声。
外面的野猫传来几声欢快的叫声,然后过了不久,门被推开,一个脚步声随着夜风踏了进来。
萧鸢抬起头,将一杯温热的水推到桌子边缘。
俞轻风带进来的风又让桌上的烛火一阵晃荡,带动着温暖的橙黄色光影在萧鸢脸上一晃。
俞轻风抬手去护那团烛火,萧鸢笑着调侃她:“这下真成轻风了。”
俞轻风也笑了:“你就开我的玩笑吧。”
“方才做什么去了?”萧鸢放下手里的东西,问。
“刚才听到院子里有猫叫声,我原以为是几只找不着吃食的野猫,就拿了些东西出去喂。谁成想个个膘肥体壮,一点儿也不像饿了一个冬天小可怜,反倒像是骗吃骗喝的坏蛋。”俞轻风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只是东西都拿出去了,我也不好不喂啊。”
萧鸢轻声笑了笑:“这方院子刚刚收拾好,它们没准是来探探你的脾气。若是发现你心软,它们可就免不了日日要来了。”
“日日来也好,倒也不至于让它们被什么居心不良的人抓去。”看到她的头发只是松松垮垮地用簪子簪着,俞轻风把她垂下来的碎发拂到耳后,凑过去看,“你这是做什么呢?”
萧鸢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那是两个雕刻的木头小人,眉眼陌生,带着西域神采,但看得出是容貌俊朗的一男一女。
“这是娄诗泠生前给我的。两个小人都是她为自己的父母亲手雕刻的,希望我妥善保管他们,不至于随随便便埋到地下、无声无息地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