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问这个?”萧鸢有些疑惑。她已经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了俞轻风听,当时俞轻风也没有多问什么。
“不知道。”俞轻风低语,“我只是想问问,你怎么看。”
“该杀。如果当时不是她自杀,我也不会让她活着离开。”萧鸢道,“听了她的遭遇,我同情她、怜悯她,可是不能原谅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于我,于我们而言,我倒觉得只是一位做了错事的故人罢了。”
“的确。”俞轻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我现在倒是的确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了。”
“我陪你出去走走吗?你想去哪儿?”萧鸢下了榻,将蜡烛装进一旁的旧灯罩里。
“其实……也不想去哪儿……就是不想一直闷在这里了……”俞轻风两手摩挲了几下,像个向爹娘提无理要求的小孩子,“不过你不困吗?”
“被这么多事里里外外折腾了一通,倒也确实没什么睡意了。”萧鸢弯了弯眼睛,“走吧。”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外面依旧没什么春意,黑压压的树上有几片绿的不那么鲜嫩的叶子,草丛里零零星星有几株颜色黯淡的野花,倒是有几分秋的萧瑟之意。
萧鸢不喜欢岚山镇,即便它现在每个地方都花团锦簇也不喜欢。岚山镇在她心里和广陵城北的地位差不多。无方阵这个夺去了萧桐生命的法阵,就是被建立在这里。
她好像还能看见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属于过去和现在很多人的。
“广陵现下应当繁花似锦了吧。”萧鸢望向广陵的方向,“或许我栽在酒肆院子里的琼花也快要开了。你见过琼花从开到败吗?有人说花只有盛放的时候才引人驻足,我倒是觉得,琼花开的时候像一朵云,败的时候就是散落在地上的云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