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别人感到不值得。”萧鸢微微眯眼,轻轻嗤笑一声,“褚医师、叶熙……还有我最在乎、最爱的人,我希望她们自私一点。有时候,什么苍生,什么黎民,通通不要了也就罢了。”
她听见俞轻风轻笑:“那我也希望,你可以自私一点。”
萧鸢笑笑:“可是……我们又为何要俯视这些人呢?我们比他们高一等吗?褚医师方才所说的的那些贪婪欲望,我们不见得比他们少。”
“阿娘说,灵脉、修为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既然拥有了可以操纵一部分东西的能力,就要做对得起它的事。”
俞轻风弯了眉眼:“那你定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她注意到,听到这句话,萧鸢眼睛有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回了屋子里,俞轻风靠在她身边坐下:“我小时候,阿娘也会对我说一些这样的话。可是她没读过什么书,只告诉我,要好好活下去。我那时不明白这个希冀到底有多难。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劫后余生到底是什么滋味。”
“等到安定下来了,我们要去做什么呢……”萧鸢声音放的很轻,“我带你到屋顶上喝酒看星星吧,我答应过的。”
“嗯……”俞轻风轻声回应,“你想去什么地方吗?我带你去,多远都好。哪怕终其一生都只能在路上度过,倒是也值得了。”
“去北方吧……或许还可以去西域……”萧鸢喃喃道,“罗小姐生前只留下一块长命锁。她说,她的一生太短,想去北方看冬雪听夏蝉,我们就把那块金锁葬在那里。”
“娄诗泠给了我一对木偶,希望我好好留存着……那对木偶雕的是她被世家杀死的父母,我们把它们葬在西域,也算魂归故里。”
“娄诗泠……”俞轻风默念这个名字,“我们与她交手了太多次,倒也算得上一位故人了。”
“我们是在缅怀那些人吗?”萧鸢低语,她想到了自己在酒肆后院为姐姐立下的衣冠冢,“到底该祭奠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