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鸢没有听到过褚玉烟的故事,轻声询问:“可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了?”
“人心的贪婪和欲望是无穷无尽的。给了,他们会渴求更多;而给了又不能继续给下去,就会被咒骂、唾弃。可是……这种东西好像变成了人们口中的‘人之常情’,没有人觉得不妥。”
“他们为了我的血不择手段,甚至想要谋财害命。把我……变成一个产血的罐子。”
“是你的父母,先生和夫人救了我。所以,无论银凤观如何,我都不会走。”
俞轻风一直沉默不语,但她端着碗的手有些抖。
“行行行,跟你们说了这么多没用的,两个小孩儿懂什么呀。”褚玉烟抹了一把脸,“喂完了没?喂完你俩好好休息去吧,耗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怎么?看他长的好看啊?”
榻上的唐柘虚弱得像一张白纸,可褚玉烟似乎一向习惯这样,似乎心里越不是滋味,就越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这份脆弱,说的这种漫不经心的话就越多。
可萧鸢和俞轻风心知肚明。
“褚医师也好好歇息。”俞轻风和萧鸢离开,褚玉烟坐在那里,眼眶有些红。
“我们……是不是该陪着她。”萧鸢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低声道。
“被看穿脆弱,有时候可能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被接受的事。”俞轻风道,“褚医师若是这样,那我们一直留在那里,反倒是我们显得愚钝了。”
萧鸢默不作声,想到了叶熙。
这里没有什么人,两人索性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话。
“萧鸢姑娘。”俞轻风看见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残破的房屋,低声道,“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