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像顽固的病毒弹窗,死死扒在意识边缘。

砰砰砰砰!

子弹疯狂倾泻,刮过金属靶面的锐响刺得人牙酸。

汗水浸湿鬓角,胃里的煎饼沉甸甸坠着,心口那股邪火烧得指节发僵。

指尖悬在冰冷的鼠标侧键上,凝滞片刻,又猛地弹开。

“草。”她低低骂了一句。

——她需要一点确定无疑的东西。鬼使神差地,她切出训练服,点开浏览器。

指尖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僵硬,在搜索框里,一个键一个键地敲下:“商谢词手伤”。

回车键“咔哒”一声脆响,像扣动了扳机。

跳出的页面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粉丝论坛里恐慌的喧嚣,退役倒计时的捕风捉影,数年前冰冷的手术报道截图……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毒蚁,瞬间爬满眼底。

江挽晏瞳孔骤缩,攥着鼠标的掌心一片湿滑粘腻。

屏幕惨白的光映着她僵硬的侧脸,下唇被咬得死紧,透出一种失血的苍白。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声音传过来——

“看什么呢?”

那道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倦怠沙哑,又勾着点让人头皮发麻的、若有似无的笑意,毫无预兆地从她斜后方响起。

江挽晏的魂儿差点从头顶飞出去。

全身汗毛倒竖,像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她脑子一片空白,想也没想,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猛地扑向键盘。

鼠标被狠狠甩开,砸在显示器底座上发出闷响。

右手痉挛般地拍下键盘上几个字母,想要飞速切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