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挽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看着商谢词肩膀上那片深色的水渍,看着灯光下她略显苍白的唇色,看着她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

后怕、感激、愧疚、还有那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翻涌,最终只化作一个带着颤音的问题:“……疼么,那个冰块?”

商谢词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微微一怔。随即,她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几乎不能称之为笑,更像是一种带着点无奈的自嘲。

“有点凉。”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挽晏的眼睛。

“我去拿点冰敷的……”江挽晏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商谢词的声音阻止了她。她看着江挽晏眼底还未散去的惊悸和担忧,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她朝江挽晏伸出了手。

灯光下,能看到她指腹和虎口处常年握鼠标磨出的薄茧。

“手。”商谢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给我看看。”

江挽晏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看着那只摊开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有些僵硬地,将自己一直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的右手,放进了商谢词的掌心。

商谢词的掌心带着薄茧,微凉,却干燥有力。

她轻轻握住江挽晏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然后,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极其缓慢而轻柔地,抚开了江挽晏因为过度用力而掐得发白、甚至在掌心留下深深月牙痕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