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谢词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蓄着未散的戾气与沉沉的倦意。
“队长……”江挽晏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
她看着商谢词肩膀上那一片深色的水渍——那是湿透的内搭t恤洇出来的痕迹,提醒着她刚才那杯东西的冲击力有多大。“你的衣服……湿透了。”
他们刚进基地时,赵经理也没那么畜牲,更何况他查了一路了,没那么着急,提出了先让商谢词回去换衣服的建议,结果商谢词只是摇摇头,点出了先查是谁。
结果到了会议室又看到了热搜。
商谢词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她才极其缓慢地侧过脸,目光落在江挽晏身上。
那眼神很深,像寒潭底下涌动的暗流。
里面没有了刚才锁定袭击者时的骇人杀气,却沉淀着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审视、确认,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后怕。
“你呢?”商谢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长时间紧绷后的沙砾感,“有没有溅到?”
江挽晏下意识地摇头,幅度很小:“没有。你……挡得很严实。”
这句话说出口,她心脏像是又被那无形的手攥了一下,酸涩感直冲鼻尖。
她飞快地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对不起……”
商谢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尾音似乎沉了一分。
“如果不是我走神……”江挽晏的声音更低,带着浓重的自责,“你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