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嘀咕,但还是依言,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缠的手臂,小声确认,“那…你要背呈文给我听?听听哪里还需要改?”
她以为伏棂是要与她推敲呈文词句。
伏棂侧过身,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让白潋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的笑。
“不。”
伏棂道,“我要审你。”
审她?!
这两个字像小鼓槌敲在白潋心口上。
她瞬间提心吊胆起来,脑子飞快地把自己最近干的事像过筛子似的捋了一遍:去私塾给翠儿送书送钱,一本正经没乱说话。在河沿镇买地,跟那个精明的牙人杀价也没脸红脖子粗,顺利拿下肥田。在村里走动,对长辈都客客气气…没干任何出格离谱的事儿啊?
白潋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更纯良,语气里带上三分讨好七分不解,“审我什么?天地良心,我这几天可乖了!”
伏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在身侧锦被上无意识地、极轻地划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并不匀称的呼吸声。
白潋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那点委屈更浓了,正准备再开口“坦白从宽”时——
伏棂打破了沉寂:
“沿脊骨凹陷…”
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晰。
白潋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脊骨?凹陷?
背呈文要这么描述地形地貌吗?这官话也太…旖旎了点?
“激起微澜起伏…” 伏棂的声音不急不缓,继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