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像是怕爹娘忘记了,又像是要让他们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她帮了我很多。牛给我用,城里捎来的好东西也给我。她人很好很好。”
白潋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词,“是…能点醒我、给我指路的好夫子。”
那声“夫子”,带着点孩子气的亲昵。
“爹,娘。”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和希冀,“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我…”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好几圈,终是冲破唇齿,“我喜欢她!你们放心,我自己清楚,这不是感激。”
“我不管你们怎么看这事儿,”她对着墓碑,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倔强地解释,“反正就是这样。”
停顿了一下,她小声咕哝,“你们要是在多好。肯定能懂,就算不懂,也没法子,我不管了。你们要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昏了头,那就骂好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骂也没用,打也不行。”
那语气竟透出几分理直气壮的赖皮。
白潋俯下身,额头重重地磕了一下。
“不管以后怎样,我富也好,穷也罢,心里都念她的恩情,敬她,护着她,对她好。”
她俯下身,“爹,娘,安息吧。我走啦。”
最后几张纸钱在火焰中化作灰烬。
唯有几缕青烟,不舍地缭绕着。
清明忙完,没过多久,就到了酒楼开业的时候。
自酿的酒已经备好,按照推算,能撑两个月的,这样等两个月之后,他们新酿的酒,很快也就会娘好。
六月的骄阳晒得地面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