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棂彻底没了脾气。
她低低地叹笑出声,暗忖这姑娘喝醉了,不仅胆子肥了,连想的东西都如此奇葩。
那句故作凶狠的“打嘴”恐怕在她耳中,跟她惦记的辣子鸡、酒酿圆子也没多大区别。
方才“受难”的手指,此刻残留的柔软触感不断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伏棂揉了揉额角,看着眼前这不知“危险”、还眼巴巴等着“挨打”的醉猫,抬手去点点她的额心——
肩膀猛地一沉。
像是一瞬间耗尽了所有支撑她坐直的力气,白潋的身体晃了晃,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软绵绵地毫无征兆地就朝伏棂倒了过来。
脑袋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枕进了伏棂的肩窝里。
“唔…”一声满足的、近似叹息的轻哼从白潋喉咙里溢出,她甚至在伏棂肩头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伏棂整个人都僵直了。
她僵硬地偏过头,看向肩上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份沉甸甸的、带着全然信赖的依靠,像最温软的羽毛,轻轻落在伏棂紧绷的心弦上。
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白潋清浅绵长的呼吸声,规律地拂过颈侧。
温热的侧脸,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在肩头的肌肤上。
伏棂小心翼翼,生怕一丝震动就会惊醒这份突如其来的温存。
胸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怜惜与某种酸酸涨涨情绪的东西填满。
原来……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睡在你肩上的感觉,是这样。
温热的吐息拂过颈窝,带着淡淡的酒味和少女特有的气息。
白潋似乎还嫌不够舒服,又在伏棂肩头小幅度地蹭了蹭,鼻尖擦过脖颈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伏棂的心跳得厉害,被那细微的摩擦弄得有些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