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哪是遛弯儿,白潋心里跟明镜似的。
等牛车晃悠着走远,她悄悄摸了摸藏在暗袋的小包,里头的钱硌得胸口发疼,却让她莫名踏实。
三十多斤春笋压得背篓带子深深勒进肩膀,白潋却走得脚底生风。
到的时候,乌镇的市集已经闹哄哄的了。
白潋在街角寻了块空地,铺上草席,解开背篓上的麻绳。
带泥的春笋还冒着山林的潮气。
“卖春笋嘞!三文钱一束!”
日头升到头顶时,背篓终于见底,她喉咙干得直冒烟。
好在今天收获不错,全给卖出去了,一共得了两百一十三文。
她把钱仔细塞进荷包,背起空篓往家走。
想到家里还留着几株嫩笋,晚上能炒盘菜,脚步又轻快起来。
推开家门,天快黑了。
陶罐旁边,信鸽正用尖嘴梳理羽毛,翅膀上的伤口结了淡粉色的痂。
白潋蹲下来,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羽毛,眼眶突然发涩。
这些天她顿顿省下半碗粥,把野菜嚼碎了喂它,换药时被啄得满手是血痕也没舍得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