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潋。”等他们说完了,伏棂朝她招招手。白潋屁颠屁颠地就跑过去了,“怎么啦?”
伏棂递了条帕子给她,“擦擦汗,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不用不用。”白潋忙摆手,她不敢把人家的干净帕子沾一身热汗,弄脏了可怎么办,“我来这里——”
她突然话锋一转,“我来找王丫兄妹俩。”
“哦?”伏棂挑眉,她看得出白潋是故意不说全给她听的,但她没多问,只是收回了帕子,转身就往另一边去了。
“夫子?夫子你去哪?”白潋跟在后边问。
伏棂斜眼看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我去找陈夫子。你要一起来吗?”
白潋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陈夫子文绉绉的,爱唠叨。她最怕陈夫子了。
白潋看着伏棂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回头和王丫几个交代了一下,就跑到村旁的小河边去了。
村边的小河曲曲折折绕着十里村,河面不宽,却足够映出两岸歪脖子柳树的影子。
水底的石头被河水冲刷得溜圆,踩着能打滑。
早些年,村里汉子们常举着鱼叉在这捕鱼,后来有人一不留神扎穿了自己的脚背,鲜血染红了河面,给了人警醒,一些生手不敢再胡叉。
再加上春是鱼儿下崽的时节,老辈人念叨着“留得鱼儿在,不怕没鱼吃”,所以如今河边空荡荡的,连渔网都少见。
白潋背着筐,蹲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伸手探进水里。
前段时间她在河滩边发现了几丛野薄荷,彼时还没小着呢,到现在了,应该正是鲜嫩的时候,想着采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