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作什么死……”
一边骂着,一边继续左右开工,把她的宝贝被子扒开。
蒋明无力地抓着被子哭。窝囊的样子又让她挨了一巴掌。
“起来!起来!又……”咬牙切齿地拧着她拽起来,扔在沙发上,“又给老娘发什么疯!不许哭!把嘴闭上!”
蒋明看不清颜挈,泪水糊了一脸,哆嗦得没停过。也不知是怕,还是真冷。
“没出息的东西,你哭啊!”颜挈回身去柜子里翻手枪,上了膛,用力向她砸过去,“去死,你陪她们去死!”
手枪砸到蒋明脑袋,“啪”一声弹开,落在地上。仿佛隔断了传声媒介,一瞬间,颜挈也不骂了,安静得能听到蒋明呜咽。
她颤抖着弯腰去捡那把枪,泪水扑簌落下,在颜挈的注视下,将枪管塞进嘴里,扣了扳机。
连犹豫都没有。
咔哒一声。
颜挈提前把弹夹卸了。
她莫名其妙地从嘴里取出枪,眼神迷茫,盯着它看。
还没反应过来,颜挈已然扑上去,疯狂的、拼命的架势。
蒋明被打肿的脸于是又挨了清脆的两记。
她感觉自己的躯体已经被车轮轧烂了,血肉模糊地涂在路上,行人不知该怜悯还是恶心,都绕着她走。
她哭得胸膛发闷,被那个正在发疯的漂亮女人揪着着领口拽起来,掼下去。
漂亮女人的手攥得发抖,暴怒地殴打她,直到她蜷缩着挤进沙发下面。
那个女人仍不解气,拽出来照着肚子踹两脚。
“你就这点出息?”
钝痛在皮肉上,深深向坏死的内里扩散。她感觉自己正在被绞烂,疼得钻心。
大概不是高反后遗症。
在雪域的时候,她像一座机器一样屏蔽了所有感情,无法排解,无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