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域回来以后,蒋明似乎染上ptsd。
尸山血海的冲击力,比不上无辜者的葬送。
表彰会,蒋明去得晚,让大家等她,却真不是摆架子。
会议前夕。
颜挈逛街,开开心心地拎着一摞水果、零食和烧烤回到宿舍。
刚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熏得她愣了一下。
三十摄氏度的供暖设备运行着,把房间里的绿植都蒸耷拉了。
仿佛人一踏进去,嘴唇就会开裂。
沙发上有个巨大的被子蛹。
咬着棒棒糖的颜挈撂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冲进去关暖气,一骨碌把被子蛹抽得打转,滚出个半死不活的蒋明。
身上掖着冬季警服,巨厚的冲锋衣。
双颊红红的,看样子不是睡了,是热晕过去了。
颜挈扒下她的衣服,一巴掌把她扇醒,兀自迷迷糊糊的。
当她意识到身上只有件薄汗衫时,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好冷。
兴许是在雪山受了凉,也耗费太多体力,她的身体有些虚。
也或者是情绪难以解冻。
极寒已经透进骨头里,扎上根,冻得血液流经,都起冰渣子。
颜挈那一巴掌着实不轻。
蒋明抽噎着,连滚带爬地滚进被子里,哆嗦着抓起来,又紧紧包住身体。
感觉好些了。
颜挈看着她,简直气疯了,一脚实实地向被子蛹中部踹去,像踹一个大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