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没有表情,读不出喜怒哀乐,甚至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感谢大家还愿意给盲点面子。”乏味扫兴的开场白,过于礼貌的语气,隐隐透着拒客的味道。
幸好她们都知道花老板的态度,她一向不主张过于密切的联络。
众人习惯了她把自己和盲点当做黑暗中生存、食腐的动物,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知才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没有人离场。
连颜挈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把模特脑袋搬走了。
只有裙摆擦过楼梯扶手的悉索声。
文羽知道出了很大的事,觉得依照礼节,自己有必要到场。
于是穿得十分庄重,下了楼。
花狸子没有回身,却猜到是她。微微蹙眉,强忍着,等待眼眶中泛滥的温热冷却。
“今日到场的同伴和友人,事发仓促,盲点没做好准备。”
本来是内部训话,但客人都赖着不走。
花狸子没稿子,只能按照原计划,有什么说什么:“盲点从来不赞美没有意义的牺牲。”
她的话很对不起白婳。
“甚至不能被称之为‘牺牲’。”
人群开始呜咽,一同经历的九死一生,会让人产生信任和羁绊的错觉。
花狸子太过强硬,她们受不了对逝者的过当批评。
“我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过血,死不足惜,罪有应得。所以没必要把自己看成英雄。”
“我们为活而苟且,为财富而杀戮。”
“白婳,盲点,我,与诸君两不相欠,请不要浪费多余的感情。”
过去的一切只是命运开的玩笑,就像随机把一群人用绳索捆住扔下悬崖,然后其中一部分侥幸没有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