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按下电梯,“吃了?”
王溪缩起脖子,老板一点也不避讳,这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了,漾了她满身。
沈一逸反问,“忙完了。”
“嗯。你吃饱了没有,我再陪你去餐厅吃点。”
“饱了。”
电梯即将关上,秦落抬头望着玻璃窗,今日是个大晴天,北京十月份刚爽朗起来,不晒不冷刚刚好可以散步,刚创业时她和刘佳在北京待过几年,她想和沈一逸拉手去四处逛逛,想光明正大与她晒太阳。
“要不要走走。”
“好啊。”
沈一逸穿着卫衣,秦落一身正装。
地坛公园,秋韵浓烈,两人并肩走在银杏树下,抬头时是一片璀璨的金柠檬色。
清风徐徐来,满地黄金雨。
沈一逸没有拍照的习惯都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满地落叶按了两下。
游客很多,拍照的不再少数,小路上拥挤不堪,秦落怕沈一逸被人撞到觉得脏,走到外面替她挡着人流。
沈一逸冲她笑笑,“要不要帮你拍照。”
“不要。”
北京总是很脏,像野汉,带着烟尘。
秦落大学期间经常来逛地坛书市,地摊假书和出版社签售会挤在一起,刺耳大喇叭放着叫卖声,《我与地坛》和情爱小说打包捆绑,十块钱一斤地吆喝着卖。当年她怯极了,想着觉得连史铁生都变成了秤上的废纸,自己这种文学系毕业的杂牌货,大概也只配在书市混口饭吃。如今再走过这条路,前途莫辨,只感恩生活厚爱,赠予她了华丽衣衫和激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