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敢猜秦落还喜欢她什么。喜欢她顽固吗?还是阴暗、无趣、不鲜活?秦落不该无条件包容这些,她值得更好的。
所以——
“我也会害怕啊。”
青春期的幻想如蚯蚓,在梦里蛇形,十分古怪。
顶点、奖杯与目标和影子一起随着梦消失,恐惧渐渐白热化,如若再不逃跑她会掉进去。
就像现在这样。
沈一逸秦落的脸,“高中就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睡着了会做噩梦,上课会做白日梦,我也会难过。”
秦落心被按压着磨,不刺骨,而是钝钝划过咽管,疼痛在体内打结。
是,她十六年来顺风顺水,已经模糊了曾经自己也会胆怯,会自卑,会讨厌自己的破损被人看见。
秦落心软了,被沈一逸三言两语给糊弄好了,搂抱的手不肯松开,在脊背上轻拍,安抚着,“没事了。”
“有事。”
沈一逸道:“你不喜欢我了。”
“…”
又绕回来了。
她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