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那天明明说好了要去剧团接她,为什么没去!”
过高的音量让肾上激素飙升,血压增高,一时间她的双手双脚有些发麻,可沈一逸没打算停下。
“那个刑警在查案最好时机弄错了线索,你为什么不追他们的责?为什么不申请第三方的解剖,为什么不花钱去登报!!!还有报纸为什么扔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只有我自己努力,你们就可以选择忘记?就连舅舅都可以忘记!!!”
她宁愿父亲在妈妈离开几年后就再婚,这样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恨他。
可偏偏父亲爱她护她,四处奔走带她去看医生,为了陪她成长主动退位,就算她这些年不回家,对方也一句怨言都没有…
细碎气泡在情绪里翻腾,炸出一串漩涡,像烟花旋转又沉浮,断了气的人大口喘息,心想到底要吸多少浓度,心跳才能恢复到正常。
“我也想好好睡觉,想摸狗狗,想坐在公园草地,可它一消失我就会紧张,我会着急。”
她不讨厌十七岁雷雨天和秦落躲在被窝里听雨。
而是太过美好。
舒适地像浑身晒满了日光,暖得让人懒惰,没有灾难,没有冲突,无所事事。
不懂为何妈妈遗留的旧物只长在她的身上。
所以沈一逸问道:“所以你说她要开始新生了,我要我怎么办呢?”
“沈一逸。”
沈钦文一手扶腰,一首捂住胸口,女儿猛烈的质问让他缓不过神,心脏突突地跳,脑后血液热涌,呼吸差点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