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大概有十七年没见过徐涛了。
眼前男人都是褶子,头发稀疏,一股颓势。和当年揪她爸领子的男人毫无关系,秦落在他身上找了很久的影子,才从口音上强行对号入座。
“秦落!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他不敢靠近眼前的精致的女人,她看起来不像小镇姑娘,一副碰不起穿着。他只得两手来回搓,原本就悬凝的表情更加拘谨。
“秦落,真是麻烦你,你看我们不仅麻烦你帮忙给穗儿找主刀医生,如今又得麻烦你照顾一逸。但叔叔真是没辙了,她不让我跟他爸说这事,我和她舅妈忙穗儿的事根本分不开身。”
“叔叔,没事。”秦落道:“我和一逸是同学,小时候叔叔也帮过我们家,应该的。”
徐涛摆手,“不不不,这事就是麻烦你了,同学也不该这样帮着——”
秦落着急道:“叔叔,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先去看一逸,她不是刚做完手术吗?”
“对!先上去。”
徐涛引着秦落往住院部五楼走,傍晚十分,恰好到了进餐时间,住院部乱糟糟,走廊的担架上还躺着没有床位的病患,打水间挤满了人。上海医疗拥挤的程度像早六的菜市场。
徐涛脚步匆匆,却在病房门口驻足。
“你小时候就知道沈叔叔的脾气,对一逸宝贝的要命,所以住院的事千万不能让她爸爸知道。”
秦落目光往病房里瞟,六人间的角落里,沈一逸穿着病号服闭着眼,不知是睡了还是假寐。
“嗯。”
“我听她说室友考研要搬走了,出院之后她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这才想着给你电话。”
“我和她商量一下,让她住进我家。”说完秦落也觉得可笑,“但她或许不想麻烦我。”
徐涛满脸疲态道:“她从小就独立,家里的话有什么也不听,她爸劝过她好多次回丰江工作,但她一定要往上海考,执念太深有时候也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