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老房的隔音太差,夜里的一墙之隔,他总能听到女儿蒙在被子里痛哭流涕。
哭声会穿碎他的心,不仅女儿呼吸不了,他也一样。
他觉得再不逃亡,女儿会化成一股烟,彻底的虚无缥缈起来。
沈钦文决定做一个中间值。
不再扮演父、也不饰演母,割掉所谓父母身体遗留下的编织物,打乱符码,只女儿建立一个纯正的港湾。
救她,成为父与母一生的使命。
-
沈一逸没有反对父亲的选择。
自徐梦走后,沈钦文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会答应,她是罪人,在没有抓到母亲凶手之前理所应道的接受家里的一切安排。
比如搬家、换学校、交朋友,只要沈钦文从嘴里说出来的,她都能接受。
反正念什么学校都行,她的上学目标只有一个——当个法医。
秦落的出现是个意外。
高一上学期的体育课,女孩被月经血沾染的校裤是,是沈一逸和秦落第一次产生长对话的交集节点。
秦落慌张的跑到操场的角落,急迫地问了一句:“你们…你们谁有那个?”
沈一逸了解那种急迫求助的语气,她视线从课本中移开,“怎么了?”
“你们?谁带那个…卫生巾了吗?”
那个东西,在高中时期是女孩们说不出口的羞耻,是藏在书包里,是每月必备,是性别的象征。她们掏它的时候总小心翼翼,要捂在掌心攥紧拳头,直到被遮掩的性别从掌心消失不见。
“发生什么事了啊?”沈一逸把课本捧在怀里,望向沙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