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一句失落, 包括这些年她想过秦落。
沈一逸咽喉哭的有些痉挛,声线嘶哑, 指腹将纸巾捻搓出好多屑沫落在裤子上, 她又道:“但我……很少想起过你,我没多少时间来想这些。”
秦落想让自己放空,抬眼扫了书房一圈,杂乱的书规整地码了一排,夹了信的词典趴在地毯上, 她腿边都是揉成团纸巾,而沈一逸腿边都是叠成豆腐块的纸巾。
她哭的浑身都是湿哒哒, 手心冒着薄汗,浑身脏让她抬不起胳膊却还坚持说, “我没什么时间。”
她需要时间好好学习。
她没多少时间来想这些。
听见相似的回答,秦落挺直了身子,“嗯。”
她笑笑, 也不是苦笑和嘲笑,但也没有多松快。但她腹腔内酸液浓度没升高, 黏糊糊喉咙还能喘气。
她对这个答案不感到意外。
别说分别十六年了。
单她父亲去世的十多年,秦落都忘了那个十多年里的多,是多出了三年还是四年。
人活久了,总对身边发生的一切觉得不冷不热。
但她的不冷不热指的不是身上染了「死气」,不是十八岁被自我碰撞逼得死气沉沉,也不是二十岁开了眼界渴望热热烈烈。
而是她不再幻想着痴人说梦,能忽略掉的往事呻吟,然后开始不冷不热。
秦落低头捡起零散的纸巾,揉成一大团,抬手扔进垃圾桶。
“这些年我也很忙,忙着写书,忙着运营罗格斯,但我还是能想起你。可我不能因为你没想过我,就骗你说我也很少想起你。”秦落扶着腰从地上起身,“因为我不是偶尔能想起你,而是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