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留下烂摊子给男助理解决,她嘴巴里念叨,忍不住跟着笑,“处男……搞笑,女法医看过的处男多了去了。”
笑完她又沉下脸,
但却比看过的处女少太多了。
第12章 黑黢黢的影
“耍什么官威?”
死者家属们不满意女警察的工作态度,朝着背吼道:“我们就是不同意你来剖。”
沈一逸在台阶稍稍停步,但她也没回头,立即大步朝前走了。
从业十一年来,这种场面早已屡见不鲜。
职场的性别歧视从隐性变成显性,并不是它原本不存在而忽然增多,而更像散光患者配了矫正眼镜,视野广了便看清原貌。哦,它长在人骨缝太久,是怎么都剃不掉的。
所以沈一逸看淡了。
看淡了一切都很刻意,一切都经不起细究。
上了新闻她是女领导,公众号长文里她是女主任,优秀技术个人后缀也会加上女刑警。有时候她搬着箱子到了现场,民警总是会把她当成立案部的同事,而不是去勘尸体的女法医。
就连派遣去剧组围读的工作,领导也是一句话决定:“科室里那群大老爷们怎么教得了演员,实验室开幕致辞你台上讲的多好,实训基地你带人是一把好手,去吧,省的大热天去现场闻尸臭。”
看似给了你天大的好处,却轻而易举地总结好了你的人生。
她今年三十三。
从她入校以来,所见的职业榜样或导师都是男性,甚至就连下基层带她的师傅都是男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