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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袖子往下扯了又扯,想走,又想起手里的手机还要充电。

只好像木偶似的站在原地,被线牵着。

“今天陪你送送他,你明天还要来吗?”男人问她。

她把头发挽到耳后笑笑:“不来了,明天人多,不想碰见别人。”

“你,不见见他女儿?”男人声音有些犹豫。

她突然抬头往我这边扫了一眼,然后说:“她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有,不用多做打扰。”

男人揽着她走了,小女孩跑在前面,一颠一颠的。

我把充电器拔下来,连着青蛙手表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程双言找到我时,我浑身湿透了靠在浴室里。

天杀的染发剂,搓得头发都要掉光,颜色却一点不掉。

只流下些徒劳的黑水,泪痕似的干涸在我脸颊。

她慢慢凑过来,一把抱紧我。

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如梦幻泡影。

靠在她肩头喃喃:“她认出我了,但假装不认识。”

程双言把我搂得愈发紧:“没关系,你有我,我永远都是你的。”

突然推开她,两手捧着她的脸。

狭长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竟品出些疼惜的神色。

恍惚间想起,十三岁那年,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间浴室里,遇见了程双言。

于是吻上去。

第一次,我主动吻上程双言。

吻得满嘴血腥味,嘴唇,口腔,全都要咬破。

程双言没有一丝挣扎,甚至慢慢低下身去迎合我,我扑在她身上,压弯她的腰。

没人教过我怎么爱,程双言是我唯一的老师。

我来报恩了。

浴室门关着,门外人声鼎沸,前来协助继母筹备葬礼的人还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