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你爸死了,你没有心吗?”继母哆嗦着嘴唇。
我把倒给她的果汁拿过来,在地上撒了一行。
“给我爸也倒了,满意了吧。”转头看她。
脸上又挨一巴掌。这对母女打人除了扇巴掌还有别的招吗?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接过一个吗?你爸生前病重,临走想见你,你也没回来看他一眼,你还是个人吗?”
继母气得要昏过去,不知从哪冲过来一个陌生亲戚,扶着她瞪着我。
我两手抬起,做投降状:“不好意思,我走远点。”
边退边抄起没喝完的果汁。
掏出手机来,没换过手机,现在的手机仍是那个碎屏机。
电话页空空如也。
觉得奇怪。
去装着父亲遗物的盒子里翻,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居然没有一样眼熟的,想笑。
手机已经关机了,找不到充电器。
看见前面的角落坐了个气质雍容的女人,手里的手机连着充电线。
“劳烦,借下充电线行吗?”拍拍她的肩,很随意的。
女人转过脸,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带着笑的。
“好啊。”她拔下线给我,目光很温柔。
我捏着手机,怔得说不出话。
是妈妈。但她没认出我。
即使我染回头发,她也没认出我吗?我这些年变化竟真这么大。
“宝贝,到妈妈这来。”她站起来,理了理裙子上的褶子。
一个粉扑扑的小女孩扑进她怀里。
跟来一个男人,器宇轩昂,三个人站在那就像广告里的三口之家。
光芒刺痛我。
小女孩手腕上戴着个卡通智能手表,啊,十来年过去了,青蛙手表早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