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全是程双言买的。
一气脱光了,赤身裸体坐在客厅里剪衣服。
剪得碎布块满天飞,去躺进浴缸里洗澡。
洗洗搓搓,像要把程双言从生命里洗出去。
洗累了倒头就睡。
醒时浴缸水冰凉,程双言还没回家。
终于委屈得哭了。
没有躺在浴缸里发烧的戏码,也没有程双言回到家见我作践自己心疼的眼神。
只有窗外孤独的路灯照进来,在碎布片上打出一片斑驳。
上床睡觉,把衣服剪完了,索性裹着被子睡。
半夜门响了,程双言回来了。
她的步子,沉稳,不快不慢,一下就听得出。
她窸窸窣窣上床了,我才猛地想起来。
上错床了。
睡她的床睡成习惯,今天被冷水泡昏了,竟忘了我们已经分房。
手在被子里攥紧了,程双言似乎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酒气呛人,忍不住伸头去看她。
程双言喝酒了?我记得她滴酒不沾。
这一看,就和一双清明的眼睛对视了。
瞧见我,她先愣了一下。
手比脑子先想起我,泥鳅般从被子下滑进来。
很冰,冰得我尖叫一声。
“拿出去!你忘了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吗?”瞪着她。
她今天反应很慢,慢慢把手拿出来,又很不确定地问我:“胡一?你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