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山上的风、雪皆是考验的一部分。
“咚!”的一声,沈姒双膝跪地,通红肿胀的手颤抖着伏在雪面。白皙的额头重重磕进雪里,起来时,额头已是刺眼的冻伤痕迹。
如此反复,沈姒的额头、手掌破血。她没有停下,只是义无反顾重复磕头的动作。
神女山上条件恶劣至极,除了山上的守山人,不会有人在这种天气上去。
两步一叩首,两千叩,一个不少,只为请求神女庇佑。
“信女愿付出一切,让那狗皇帝血债血偿!”
“我全家二十八条性命,我要一刀刀还给她!”沈姒喊破了喉咙,到底是少女的声音,不足以惊天动地,可那是她全部的愤怒。
“还请神女庇佑!待我完成心愿之后,我愿永远侍奉在神女身边!”
苍白的天空将她的一举一动注视。
山顶一亭台之中,火炉烧的正好,热气腾腾,让人舒服地想睡觉。
“师太,经常会有人来吗?”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撑在台面,一只手无聊绕着散落的发丝,神秘女子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饶有兴趣地往那阶梯看去,她即使身披鹤氅,也能看出身材硬朗,有武将风范。
被唤作师太的人正给面前人添了一盏茶,说道:“这样的天气,几乎不会有人来拜见神女。”
“想来是这女子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说罢,师太带着怜惜的目光朝外望去。
“什么委屈能让她冒着大雪,磕的头破血流也要向这石像祈祷呢?”神秘女子语气略有不屑道。
师太并未对她的不当言语进行批判,而是平静说:“神女是一种寄托,信则有不信则无。世间万事并非能如自己心意,有时事在人为,过的实在辛苦,身体上的伤不能得到治愈,那心灵上总该有一个值得的有希望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