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极了。"我罕见地承认,"怕到差点手抖。"
沈明溪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心尖上的柳叶刀也会手抖?"
"只有为你。"我轻声回答,帮她掖好被角,"再睡会儿吧。"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住在icu。白天处理其他患者和手术,晚上就守在沈明溪床边。同事们纷纷调侃我"铁树开花",我也不反驳,只是将沈明溪的康复数据记得比任何患者都详细。
第四天,沈明溪被转到普通病房。我亲手将她推到新病房,一路上小心避开所有颠簸。新病房是单间,窗外能看到医院的小花园。沈明溪一进去就注意到了窗台上的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鸢尾花。
"你记得。"她轻声说。
"你最喜欢的花。"我调整着她的床头高度,"虽然我觉得玫瑰更适合现在的你。"
"为什么?"
"因为"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意外。"
沈明溪的耳尖瞬间变红,这个可爱的反应让我忍不住轻吻她的脸颊。正当我想更进一步时,病房门被敲响,一群心外科医生来查房了。
我迅速退后,恢复专业的表情,但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季云华带头起哄,病房里一时充满欢声笑语。沈明溪红着脸接受检查,而我站在一旁,三十年来第一次在同事面前感到不好意思。
查房结束后,护士开始给沈明溪输液。我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开始写当天的康复记录:
「术后第四天。患者一般情况良好,切口干燥无渗出。心率82次/分,律齐。血压115/70hg。呼吸18次/分,血氧99。超声示二尖瓣功能良好,ef值恢复至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