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抽回手,这个细微的动作像针一样刺进我心里。"临时有个并购案,明天就是截止日期。"她试图坐起来,却在起身的瞬间脸色一变,右手下意识按住胸口。
"别动。"我按住她的肩膀,触碰到真丝衬衫下突出的锁骨。她瘦了太多。"你需要住院观察至少48小时。"
"不行,我明天"
"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的声音沉下来,是同事们最害怕的那种语调。但沈明溪只是眨了眨眼,嘴角浮现出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带着小小梨涡的微笑。
"唐医生还是这么专制。"她轻声说,却乖乖躺了回去。
护士推着移动监护仪进来,我退后一步给她让路,目光却不曾离开沈明溪的脸。她闭上眼睛,长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像两片疲倦的蝶翼。
"唐主任,这是患者的随身物品。"护士递过一个珍珠手包,我下意识接过来,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珠串。打开药盒时,我的心沉了下去——本该装着硝酸甘油的格子里空空如也。
"沈明溪。"我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压得极低,"你的药呢?"
她睁开眼,目光闪烁:"可能落在办公室了。"
我知道她在说谎。就像我知道她办公桌抽屉深处藏着一个止痛贴空盒,知道她每次强忍疼痛时会不自觉地用右手拇指摩挲左手无名指,知道她在深夜加班时会把脸埋进那条早已失去我气息的丝巾里。
这些习惯,她保留了十年,即使在我们分开后也不曾改变。
"去做cta准备。"我对护士说,然后转向沈明溪,"我一会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