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方蕴宁哑声道,跟着许静禾从侧门离开。
回程的车厢里一片沉默。许静禾递给她一包纸巾:"要不要去喝点什么?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茶馆。"
方蕴宁摇摇头,却在车子经过听澜集团大楼时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大厦前的广场上停着几辆媒体车,记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显然还在蹲守新闻。
"他们像秃鹰一样。"许静禾厌恶地说,"连续三天了,就等着拍周董事长的反应。"
方蕴宁闭上眼睛,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她想起周汀钰最讨厌被媒体打扰,尤其是在身体不适的时候。那篇报道出来后,不知道她的胃病有没有复发
"方老师,"许静禾犹豫了一下,"您和周董事长是不是真的很在乎对方?"
方蕴宁没有立即回答。雨滴开始敲打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她想起周汀钰生日那晚在书房里的对话,想起她珍藏的旧照片,想起路灯下那个孤独的身影
"是的。"她最终轻声承认,"但我两年前伤害了她,现在又因为我的出现让她陷入舆论风波。"
许静禾沉默了一会儿:"您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周董事长就被她吸引了。她那么优雅、聪明,对古籍的了解甚至超过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她顿了顿,"但很快我就发现,每当有人提到您的名字,她的眼神就会不一样——就像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岸。"
这个比喻像刀子一样扎进方蕴宁心里。她转头看向许静禾:"你不嫉妒吗?"
"当然嫉妒。"许静禾坦然道,"但更多的是羡慕你们之间的那种联系。那是我无法介入的。"她轻轻握住方蕴宁的手,"方老师,如果您真的爱她,请不要再次放手。"
方蕴宁惊讶于这个年轻女孩的成熟与豁达。在许静禾清澈的目光中,她看到了真诚的祝福,没有一丝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