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胃溃疡加上应激性胃炎。"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两年反反复复,每次发作都是因为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
"能根治吗?"方蕴宁担忧地问。
"需要长期调理,最重要的是保持情绪稳定。"李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周董事长这两年的病历上,每次严重发作都恰好与您的学术活动时间重合——您发表重要论文时,您获得奖项时"
方蕴宁如遭雷击:"你是说"
"我不该透露这些。"李医生打断她,"但既然周董事长特意注明您是紧急联系人,我想您有权知道——她的身体对情绪波动非常敏感。"
离开医生办公室,方蕴宁在医院花园里呆坐了许久。原来她的每一次"成功",都在大洋彼岸给周汀钰带来痛苦。这个认知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傍晚时分,她回到病房,发现程兮月已经在那里,正帮周汀钰梳理头发。看到方蕴宁,程兮月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
"方教授,您来了正好。"她放下梳子,"集团有个紧急会议,我必须出席。能麻烦您陪周董事长到八点吗?护工会准时来值夜班。"
方蕴宁点点头:"没问题。"
程兮月离开后,周汀钰似乎有些困倦,眼皮微微下垂。方蕴宁帮她调整好枕头高度,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你不用这样。"周汀钰轻声说,"我不是瓷娃娃。"
"我知道。"方蕴宁微笑,"但你生病时总是特别倔,记得那次流感,你非要视频开会,结果烧到39度"
"然后你把我的电脑藏起来了。"周汀钰回忆道,嘴角微微上扬,"还煮了那锅可怕的姜汤。"
"你说'像喝液态火焰'。"方蕴宁笑着接话,"但还是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