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蕴宁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许静禾和周汀钰之间的默契交流,那种学术人之间特有的共鸣,曾经也是她和周汀钰之间的纽带。
"方老师,"许静禾转向她,"系里让我转告您,下周的课已经安排其他老师代课,您放心照顾周董事长就好。"
"谢谢。"方蕴宁勉强笑了笑,"不过周董事长很快就能出院了。"
周汀钰正专注地翻阅那本古籍,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许老师,这段关于漕运关税的记载,正好能印证我们之前的假设"
接下来的半小时,方蕴宁安静地听着周汀钰和许静禾讨论书中内容,偶尔插话,但大多时候只是旁观。她注意到周汀钰谈论学术时眼睛会闪闪发亮,苍白的脸颊也因为兴奋而泛起淡淡红晕——这个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时间不早了,"许静禾最终看了看手表,"我该回学校了。周董事长,祝您早日康复。"她转向方蕴宁,"方老师,要一起走吗?"
方蕴宁摇摇头:"我再待一会儿。"
许静禾离开后,病房重新归于安静。周汀钰继续翻阅那本书,似乎刻意避免与方蕴宁目光接触。
"她是个好学者。"方蕴宁打破沉默,"对经济史的理解很独到。"
周汀钰轻轻点头:"很有潜力的年轻人。"她顿了顿,"不像某些人,半途而废。"
方蕴宁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两年前她放弃国内所有项目去了哈佛。那是她学术生涯的重要飞跃,却也是感情生活的重大挫折。
"我当时太自负了。"方蕴宁坦诚道,"以为只有国际认可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却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周汀钰终于抬起头:"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