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艾胡乱地点头。
她点了头,嘴里却在含含糊糊地说不累,裴宁端眼神深暗,仿佛饥渴症发作了一样,将她抱得更紧。
大概那个晚上她也是这么对待池艾的,从上到下,一寸都不肯放过。
一样的,池艾又被留下了印迹,但这些印记不再如黑鲸的那个夜晚那般难以启齿,而是眷恋的证明。
等她力气恢复了点,裴宁端问还继续吗,池艾抵在她臂弯,忽然笑得发抖。
房内黏稠的气氛因为她突如其来的笑而被冲淡了几分,裴宁端有些无奈,将她扶稳:“笑什么?”
池艾忍俊不禁:“我觉得我们不像在亲热,像在长跑,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跑不动就先靠一会儿……”
都说情到浓时一切都水到渠成,她从没想过,原来这事儿居然是件这么耗体力的活,“我们这么折腾一晚上,等明天起床怕是连骨头架都要散了。”
裴宁端看了她一会儿,说:“等我半分钟。”
池艾渐渐收起笑,末了,她喉头滚了滚,撑在一旁的手轻轻抓住床单,指尖陷在布料里,“快点儿。”
盒子里的东西散了满床头。
灵魂被蒸腾而出,层层叠叠,被抛起复而下坠,叫人迷失。
池艾在情事上并不内敛,她会主动要深要浅,要重要轻,会说些哪怕是在床上也显得大胆的话。
与她相反,裴宁端克制得多。无论何时,遭遇何种撼动,裴宁端都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裴宁端。
池艾突然停下来。
濒临在高处悬停,裴宁端眉心一抽,靠在床头掀开眼帘。
池艾压过来小声道着歉,愧疚地说:“我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裴宁端声音哑得不像话,同时没忘记摸摸池艾的脸颊安抚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