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她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一半躺一半靠, 裴宁端拿手机需要勾身, 她反而手臂用力, 把人的腰搂得更紧,一副到死不愿撒手的架势。
裴宁端挂着个大型挂件在身下, 手腕一探,把手机拿过来,点了接通,递到池艾耳边。
电话里传来人声,离得近, 两人都能听见:“小池姐,你醒了吗?”
是钟鹿。
池艾闭着眼, “嗯,刚醒。”
——她应该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敢这么心安理得地拿裴宁端当手机支架的人。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里洒落进来,没落到床上,但空中有两道细窄而明亮的光影,细小的颗粒在光亮中上下翻飞、浮沉。池艾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看上去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毫不关心,手还是紧紧搂着裴宁端的腰,只有嘴上在干正事:“好,之后的手续我自己办,你们路上小心……”
裴宁端拿手机的左手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朵,池艾被凉得缩了下脖子,声音里带了点笑:“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电话里的钟鹿没听出异样,声量压低了,小声道,“昨晚帮你接电话的人是你的朋友,对吧?”
池艾眼睛掀开条缝,“朋友?”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想去会馆接你,是个女人接的,她说是你的朋友,已经把你接回来了,还让你听了电话。”
池艾看向身侧的裴宁端,裴宁端点了下头,池艾便道:“……噢,好,我知道了。昨晚我喝得有点多,不记得你给我打过电话,没事,是我朋友。”
“那就好……”钟鹿犹豫了下,还是多了一嘴,“小池姐,你和阮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阮姐她好像有点生你的气。”
池艾困倦地眯眼,语气低了几分,说是吗。
钟鹿不清楚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其它的不好再多问,之后随便叮嘱几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