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端眯起眼:“你之前不觉得过分。”
池艾哑住。
半天,她用手背粗暴地擦了下脸,闷声道:“因为之前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明明裴宁端已经说了不喜欢,她却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样子。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池艾盯着她,“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努力对你好,让你慢慢喜欢上我。但如果你喜欢我却不愿意承认,那我做再多都是无用功,努力一辈子也等不到天亮起来……”一旦池艾搬出那套伶牙俐齿的本事,裴宁端也讨不到便宜,她说,“我不是在道德绑架,人都是有欲望的,你也一样。我理解你,你也该理解我。”
她还说,老驴拉磨还要往脑门上拴个胡萝卜,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当然会难过伤心,而难过伤心久了,她也就不喜欢裴宁端了。
“合同我已经烧了,我没理由继续待在你身边——我会搬出去,搬到你看不见的地方,过去又一个十年,二十年……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听着这软绵绵的恐吓,裴宁端心中有些异动。
对裴宁端来说时间只和工作相关,她从不会去考虑有关人生的议题,池艾口中的十年二十年,仿佛是个异度空间的度量单位——让人禁不住好奇,她口中的陪伴会是什么模样。
有池艾的日子,应当会很热闹。
可能是没想到裴宁端居然真的冷漠到这种地步,池艾眼里的失落越来越深,手放在兜里,紧紧捏着照片。
也许真的是她弄错了,一切都只是巧合和偶然。是江棋说谎,裴宁端的确不喜欢她,饥渴症也和她无关,无论谁来都行……
冷凉的声音打破寂静:“你想在我身边待一辈子?”
池艾点头,又摇头:“得你也愿意喜欢我才行。”
“我没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