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气氛直降,包厢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连池艾自己都没想到, 她居然能够坦然地提起这个话题。
她惊觉原来自己真的长大了,不知何时,她抚平了自己的伤口,那些藏在骨头缝里的痛苦正一点点被磨成齑粉,正在逐渐消弭。
傅秦序抿唇:“小池,上一辈的事不是你我能干涉的,我们都是受害者,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不懂。”池艾盯着她。
“为什么被欺骗的那个要背上骂名,为什么到死你们都不肯听她解释?明明是傅严盛的错,你们却把刀子指向她。你们只知道她是情妇,是疯子,却不知道那十几年里她手腕上有过多少条伤疤,清醒时写过多少封遗书——既然你可以用一句‘上一辈的事’就把她的苦难轻飘飘地带过,那我凭什么要去理解你?”
傅秦序表情难看,她端起酒喝了一大口,似乎是在压着脾气,仍然尽量保持着气度。
“你母亲在精神病院自杀的事我也很遗憾,所以我才更想弥补你一二。但小池我希望你知道,旧事重提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不仅仅是傅家的声誉,你的工作、前途,也都会受到影响,娱乐圈想站稳脚跟最在乎名声,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的神色,忽然间,池艾笑了下:“傅秦序,你是不是很怕我?”
傅秦序眉心猛地一跳。
“刚才说话期间你的眼神很闪躲,一直不敢和我对视,”池艾打量着她,“你在乎的不是我而是傅家,对吧?”
“……”
池艾眯起眼:“你怕我公开傅家那些旧事。”
傅秦序点了下桌:“池艾。”
池艾没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怕我?你只要和过去一样,想办法暗中阻碍我、打压我就好了。只要我没有出头的日子,就不可能影响到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