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才发现, 车里有人。
裴家小小姐,裴知。
跑车顶棚是打开的,裴知靠在驾驶座,似是睡着了,眼睛紧闭,脸蛋通红。池艾闻到一股熟悉的酒味,定睛一看,副驾驶的车座上随意扔着好几罐空了的酒瓶。
看样子是喝醉了。
池艾看向裴宁端。
裴宁端在车门上敲了两下,“裴知。”
裴知一惊,眼还没睁开,身子先坐起来,朝着空气大喊:“小姑!”
裴宁端又敲了下车门,示意她集中点精神。
裴知喝得烂醉,循声朦胧地掀开眼皮子,瞧见站在车门外的人,嘴巴一抖,鼻子一吸,簌簌滚下两行泪,见着裴宁端的第一眼居然哇哇地哭起来:“小姑,我爷爷怎么办啊……”
池艾诧异。
裴陆常中风,医生判断大概再也醒不过来,自他从本家晕倒被送去医院的那日算起,裴知已经十天都没去公司了。
躺倒在沙发上时这小孩还在呜呜地哭,嘴里乱七八糟地说“对不起”。
电话里沈甯叹气,说这段日子裴知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今天早上她本来是想进房间安慰安慰,没想到裴知一听说裴陆常晚年要在病床上度过,一句话没说蒙头就跑了,一整天都没回去。
“宁端,劳你劝劝她,裴知最听你的话……”
挂断电话,裴宁端回到客厅,就见池艾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
“什么?”
“给裴小姐准备的,”池艾到茶几边将杯子放下,“蜂蜜水,解解酒,否则她半夜醒来得难受。”
陈姨已经歇了,池艾没吵醒她,自己拿了解酒片扶着裴知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