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端的唇瓣薄而漂亮,遮着光,下‌半张脸陷在暗中,便分不清她的唇线是紧抿还是上扬着的。

池艾的睫毛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不是畏惧,也不是紧张。

是她发现,她突然很想吻上去。

最好吻得由身到心都碎开。

这股冲动来得凶猛、如有实质,池艾不得不慌张,所以当裴宁端叫出她的名字时,她没有答应,而是直接抓住裴宁端的手腕,一把将她抱紧怀里,不由分说地、紧紧地搂着。

她怕裴宁端看出什么。

也怕自己忍不住。

裴宁端的身体‌很凉,和池艾完全相反,衬衫衣料贴合着窄腰,手感不完全陌生。

但因抱得过紧,池艾觉得自己像搂住了一株清瘦的冷杉,心中充盈着前所未有过的悸动。

“池艾,”裴宁端在她耳畔提醒,“你在抖。”

池艾低低地回:“我知道。”

“你很紧张?”

“我……”她答不上来。

是紧张吗?

是吧。否则还能是什么?

这一抱抱得非常之久,连同上次的一起补回来。

分开时池艾吐出了口‌气,裴宁端听‌见,定定看着她,问:“你在怕什么?”

池艾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我能怕什么?”

裴宁端站定,退开半步,她的衬衫有点乱了,衣摆从收拢的腰间落下‌一角。

如果没猜错,应当是刚才池艾揉弄的。

池艾视线朝边上一躲,不愿直视。

犯病的好像不是裴宁端,而是她自己。

草草整理完,池艾清嗓:“裴总,我过几天有场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