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端应了声,“手拿开。”
池艾没撒手:“不碍事的……”
裴宁端的手指却已经探了过来。
池艾感到手腕被握住,先是觉得温热,等裴宁端将她的手挪开,她就觉得凉了,梗着脖子,牙关轻轻地咬紧,眼睛因为用力而泛出颜色。
“默姨不会乱说。”裴宁端的余光从她脸上掠过,道。
池艾垂下睫毛,扯着嘴角:“嗯。”
“我也没有告诉她你的身份。”
“……”果然。
池艾的心脏开始钝钝地发疼了,如同在被一群野狗撕咬,疼得她眼尾有水汽,呼吸跟着抖动。
裴宁端的手没有再触碰到她的脖子,但池艾还是有种在对方目光下被一寸寸凌迟的错觉。
她想出去,或者干脆躲开,就像很多年前她常做的那样。
但裴宁端没给她这个机会:“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池艾眼睫抖了下。
颈上的淤痕突然变得很有存在感。
和痛无关,只是单纯的,她想让裴宁端……碰一碰。
“……为什么?”
裴宁端的视线落到池艾的耳廓,发端,和眼尾。
一段嘈杂的铃声忽然在此刻插进来,索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