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朋友,没有娱乐,她把自己的时间都交给了学习和工作,如同一具天生被打造好的机器,无时无刻不按照规定的程序运作。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十年如一日。
安娜迄今为止只见过两个能牵动裴宁端情绪的人,一个是她的母亲裴沛玟,两年前裴佩玟病重离世,裴宁端紧急回国,偌大集团一下子全扛到她肩上,裴宁端未曾被撼动过半点,事毕后却在母亲墓前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动摇。
另一个就是池艾了。
安娜不是没见过裴宁端渴肤症发作的样子,的确和她平时的冷漠大不相同,但往往念头刚起,裴宁端就会用药物强行镇定下去,宁愿损害自己的身体也不愿让旁人靠近。
池艾的出现仿佛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闸口,裴宁端身上出现了某些极易发现的变化。
譬如,饥渴症发作,她不再频繁地呼叫江棋;会议结束,她总会第一时间检查手机里是否有未接来电。
又譬如,她下班的时间比从前稳定多了,就算要加班也会把工作带回到家中的书房里处理,而不是在公司熬到深夜。
就像养了只时刻需要照顾的猫崽在家一样,裴宁端的世界里多出了一些可以模糊地称之为“牵挂”的东西。
雨幕渐密,安娜紧跟在裴宁端身后,闲适道:“裴总,池小姐已经进组了。”
“我知道。”
“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她在剧组里过得怎么样?”
“她身边有助理。”
“但助理陪伴不了她的感情生活。”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