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机械的女音响起,提示对方无人接听,池艾方才怔了下。
女声一遍遍重复着。
池艾一笑,肩头终于缓缓松下去,紧绷的弦、紧提的气,由身到心,一起释然开来。
……
隔着漫长时差的另一端,英国这季节的气温只有十多度。
持续三小时的议程伴随着钟音结束,这会儿议会楼外正下着潮湿的下雨。
裴宁端走出议会厅,安娜将西装外套递过去,撑起黑伞,替她挡住檐下下坠的雨水。
车停在百米远的建筑外围,两人下了台阶,沿着长道往外走。
手机有条未接电话,来电时间在一个小时前,裴宁端算了下时间,没拨回去。
安娜道海伦娜女士的晚宴七点半才开始,现在还不到五点,如果裴宁端累了,可以暂时先回酒店休息。
裴宁端说不用,走前稍前的位置。
“很久没回来了,随便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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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端很喜欢雨天,这是多年前安娜和她还是大学同学时就发现的。
大多来自中国的留学生都不适应英国潮湿多雨的气候,但裴宁端不一样,她偏爱在雨水淅沥的天气里出门。
也不似同龄人那样,出门就往闹市或景区里钻,裴宁端读书时连博物馆都很少去,大多时候她只是撑着把伞沿街走,走到泰姆河畔或许会停下来坐会儿,之后就折回去,没别的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