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早就脱离傅家了,原来没有,她还是住在那间昏暗潮湿的小阁楼里,还是要一个人躲起来处理伤口。
池艾抹了抹脸,伤口不大,出血量也不多,擦两下就没了,“你说得对,我的确没资格说你。”
就像当初她没资格质问傅家,为什么把她当笑话一样养着。因为她的身份和位置从来都不配和任何人相提并论,她是被抛弃、又被施舍的。她应该大度,并接受旁人赐予的任何好坏。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门外有几个员工正打算进来,一抬头看见电梯里的景象,齐刷刷地停下来,呆住了。
“我卑劣,我无耻,我没有评价你的资格……”
电梯里,池艾抹开手上的血,清静道:“但是韦楚,如果把你换作是我,你又能高尚到哪儿去?”
说完,她转身走出电梯,在一道道打探的目光注视下,不做任何解释,一步一步离开。
这一巴掌就当抵消她本该在齐戴那儿遭受、而韦楚先一步替她承受的那一耳光。
她可以对韦楚没有一丁点歉疚。
阳光毒辣地晒在头顶。
池艾站在公司楼下拦了辆车,很快回了别墅。
别墅门前停着那辆每天早晚都会出现的银灰轿跑,烈日下车身的颜色漂亮而利落。
出租车很快从身后开走,池艾晒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
远远的,安娜推门,绕到后边开门。裴宁端下了车,身形一如既往的清冷非常,充满气场。
池艾低下头,用湿纸巾把指缝里的血污一点点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