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死寂,刹车痕迹在地面擦出两三米,头顶的太阳亮得像颗炸弹轰然炸开,池艾抬起胳膊,看着手上的血,吐出一口悠长的叹息。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车祸,不是傅家买凶,也不是被人设计,而是为了躲一根七旬老太扔过来的高速飞行的晾衣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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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头上亮得可怕,一排排灯管犹如迈向天堂的阶梯。

穿着白衣的天使在她身边低低地说话:

“还好,没伤到脑袋。”

“近期就能安排手术……”

天使们话太多,她沉默地闭上眼,选择继续睡觉。

等耳边的声音都静下来,池艾有些忧愁地想,到底是伤到哪儿了?手断了,还是腿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公司能给她报销保险不?

床畔边有脚步声,很轻,她以为又是医生,懒懒地躺着,睁开眼道:“医生我的伤——”

一张稠艳但清冷的脸闯进她的视野里,墨似长发,肩削腰窄,就坐在一旁的医院凳子上,像个刚走下t台的混血超模。

池艾一下子哑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裴总。”

裴宁端应了声,视线停在她腿上。

池艾直觉不妙,动了动脚,发现是麻的,眼睛霎时通红,“我的腿……”

裴宁端伸手。

池艾感到脚上一轻,随后两个冰袋出现在她面前,裴宁端淡淡道:“崴肿了,没断。”

池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