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珵默默起身,放下棋子,落寞地离开中宫。
临走前,她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心如死水,皇后恢复记忆后还是她的皇后了。
不是了。
沈怀殷将是先帝的皇后。
李珵失魂落魄地回到紫宸殿,心口处疼得厉害,似有什么揪住了一般,疼得她抬不起头来。
随后,她埋头痛哭起来,梦要醒了吗?
空寂的殿内,断断续续的哭声,就连殿外伺候的内侍长都听清楚了,他识趣地将其他人都赶走,皇帝伤心是秘密,不可传出去。
皇帝痛哭,沈怀殷沉浸于梦中,那日,她看到了令她殉葬的旨意。
大殿之上,沉默寂静,礼部的官员奉命带来旨意与毒酒。她凝着毒酒,淡淡一笑,接过酒杯,毫不犹豫地饮下去。
她累了,但她放不下李珵。
李瑜虎视眈眈,朝堂不宁,李珵能做到平衡各方吗?
喝过酒后,李珵来了,她平静地走到她的面前,眼睛微红。沈怀殷笑了笑,宽慰李珵:“别哭……”话未曾说完,她觉得喉咙被堵住。
李珵在她面前跪了下来,仰首间,脖颈修长,她伸手轻轻地抚摸李珵的脸颊:“阿珵,不要恨先帝。”
“我不恨先帝,我想留下你,殿下。”李珵还是哭了出来,强自忍耐后,眼圈通红,瞧着有几分可怜。
沈怀殷疑惑,掌心贴着脸颊上柔软的肌肤,意料内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觉得一阵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