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彻底软了下来。
如此一来,太医院人走过半,沈怀殷提笔给观主写信,询问她可要入太医院,若是愿意,即刻便可入宫。
若是不愿,她也不会勉强。
信中,她故意加重皇帝的伤势,母亲总是疼爱自己的孩子,会放弃自己的底线。
信送出去后,李珵也醒了,睡了一觉后,精神好了许多,只是依旧没什么精神。
今日,皇后将带回来的奏疏看了一遍,见她醒了,让她躺着,自己读一遍,询问她的意思。
“问我作甚,你自己处置。”李珵浑身都乏,说句话都觉得费力气。
沈怀殷看她一眼,道:“我先在纸上写下批注,晚上你再看看。”
“嗯,你去吧。”李珵闭了闭眼睛,显得十分虚弱,眉眼紧皱,许是身上又疼了。
沈怀殷缄默,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李珵惊得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对方转身走了。她无措地摸摸自己的额头,竟然主动亲她、是不是心里有她、甚至喜欢她呢。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身上又不疼了。
宫内寂静下来,小皇帝卧榻,沈怀殷代为看奏疏,两人各忙各的。
一下午,宫内如旧,太医院内一片血腥,院正枯坐屋内,良久不语,入太医院三十年,自己也算是兢兢业业,未曾想,最后竟然落得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