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殷接过名单,淡淡询问一句:“那日,陛下跟前的人何时去太医院你又是何时去的?”
院正哑然,半晌答不出来。
沈怀殷看向他:“院正怎地不说话了?”
宫里的人都会见风使舵,太医与宫人无异,且他们比宫人更会拿捏更会拜高踩低,他们握着命门,所以,宫里人不会轻易得罪太医。
“看来你隔了很久才去的。”沈怀殷放下名单,名单上有六七人,都说医者仁心,但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枉顾旁人的性命。
事已至此,她没有必要心软,“院正,他们既然见死不救,双手也不必留着了,剁了双手赶出宫,本人与其家族,三代内不得行医。”
“殿下、当日里确实是先帝下旨……”院正怕得跪下来,高声为他们解释:“殿下,是真的。”
“你莫要忘了,如今的内侍长曾在先帝跟前当值,五年前有没有下过这道旨意,他也清楚。究竟是你们偏听偏信,还是真有此事呢。”
皇后不为所动,甚至找出了人证,“御前当值的人很多,寻个旧人出来问一问。你回去后应该也问清楚了,无人去传旨,人云亦云,对吗?”
院正面如土色,跪坐在地上,费力地吞了吞口水,他不解,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皇后殿下为何将此事翻出来追究。
“殿下,当年形势所逼,非我等不去,而是……”
“归根究底是你们自己未曾查清楚,陛下仁善,由着你们糊弄。既然你已查清楚了,还要为他们辩解吗?若不是你救了陛下,今日你这双手也保不住。”
三言两语吓得院正不敢说话,甚至将双手缩进袖口里,“殿下、他们、所没了双手,如何活下去……”
“那就自己了断。陛下的旧疾,你也清楚,是因他们延误时间之故。本宫留他们一命,是替陛下造福。院正,此事过后,你也回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