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殷蹙眉,袖口在风中微漾,人若青竹,清冷内敛,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不喜欢。”
李瑜太过狠辣,她岂会与之为伍,李珵虽说私事糊涂,但她于政事上勤勉,亲贤臣,骨子里透着良善。
若是李瑜登基,只怕永无宁日。
沈怀殷一句话就要将李瑜逼疯,什么叫‘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不喜欢’,你喜欢过我吗?
她狠狠瞪着沈怀殷,对方身形如旧,一丝不苟,清正断然,不管她如何嫉恨,对面的人依旧沉稳如山,如竹如松。
“沈怀殷,你们如此苟合,对得起先帝,对得起你父母吗?”
“李瑜,说一千道一万,你都是为了帝位,倘若不是李珵,你会管吗?你不会的,休要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掩盖自己的野心罢了。”沈怀殷悠悠摇头,“李瑜,你若揭露此事,我不介意与你同归于尽,我不过一条命,早就该死了,你还是长公主,未曾结婚生子呢。”
她的人生已黯淡无光,李瑜可不同。
浮光掠影,烟火家事,李瑜舍得吗?
她低头便看到街上的烟火,脑海里毫无记忆,男男女女,行色各异,这是李珵治理下的城池,她是做错了事,但她肩上负担着百姓。
人都会犯错,只要慢慢引导,她会改过自新的。
而李瑜歹毒,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从酒楼出来,沈怀殷登上马车,车夫驱车离开。对面茶肆二楼的窗户开着,恰见楼下之景,略等片刻,才见到李瑜失魂落魄地出来。
李瑾托腮,凝着自己的姐姐,又看向街道尽头的马车,不由笑了起来,“还真有意思啊,情情爱爱有那么吃香吗?”
一张脸,一副身子罢了,不听话就换一个更好更听话的,都是美丽的脸蛋,何必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