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如火炙热,而沈怀殷眸色淡淡如水,彻底浇灭了那团火。
沈怀殷却说:“你是逼我杀你吗?”
“你若觉得我对不起你,枕畔之侧,随你动手。朕死了,凭你之能,也可稳定朝堂。所以,我的命在就在这里,你想要,也可。”
李珵从紧张辗转淡然,唇角翘了起来,声调轻柔,还有点哄人的意思。
本是淡然的人被这句话气笑了,道:“你想将烂摊子丢给我,做梦,滚出去。”
“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朕脚下之地,是朕的家。朕在自己家里,为何要出去。”
李珵厚着脸皮与皇后直视,声音带着笑,又带了些无耻,“我就不走。”
沈怀殷哭笑不得,睨她一眼,道:“我去寻了观主,观主答应,会帮我恢复记忆。”
“随你,你愿意坠入噩梦,是你的事情,你恢复记忆又如何,难不成你得了记忆就不是皇后?”李珵往后靠了靠,姿态无赖,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几分红晕,像是出卖了自己故作无赖的表情。
沈怀殷气得转身走了,回内寝,不与无赖说话。
李珵垂下眼,眼睑上覆上一层阴影,她累了,与朝臣周旋,回来后还要与皇后虚与委蛇,她想好好去睡一觉。
可她不敢,害怕自己睡过去,还有许多事情未曾处理。
李珵托腮,阖眸小憩,悄悄眯会儿再回去。
既然皇后不理睬她,她就日日过来,日日在中宫转悠,至于恢复记忆,恢复又如何,还能改变自己的身份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