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忧心忡忡地走了。
寝殿内的李珵藏着自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睡到半夜又醒了,再无睡意,披衣而起,坐在台阶上赏月。
外衫裹着她的身子,夏夜的风不凉,静坐许久后,女官匆匆而至:“陛下,您不睡了吗?”
“朕想静静,你退下。”李珵面无表情。
女官无声退下。
李珵在想白日里的事情,观主怎么知晓她做的事情呢,就连许溪都不知晓沈怀殷还活着。
她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可远在道观里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刻,李珵是害怕的,她不害怕旁人指责,只害怕姐姐知晓真相后会不会嫌弃她。
李珵焦躁不安,双手掩面,试图藏起自己内心的惶恐,除了观主知道以外,还有谁知道呢?
她不能让那些人舞到姐姐面前。
李珵眸色幽黑,有时候仁慈不是好事,她已经后悔留下许溪的性命了。
既然观主觉得是她杀的,她既然背了名声,再去动手也无妨。
至于观主,被困道观近乎二十年,不如回裴家而去。
既然走投无路,不如另辟蹊径,总好过被动挨打。
李珵打定主意,慢慢站起来,仰首看向月亮,喃喃其词:“是你们逼我的。”
我本想做个仁慈的君主,但你们要这样对我,那就等着你们该得到的后果。
半夜无眠,李珵早起,散朝后唤来心腹跟着内廷司的人,一旦见到许溪,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