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坐。”皇帝朝她招招手,眼神清湛,小脸却是苍白的,唇红齿白,带着年少才有的稚气。
季明音走过去,在榻沿坐下来,凝着小皇帝:“陛下怎地想起来去垂钓?”
“闲来无事,想念太液池内的鱼肉了,自己钓上来的才觉得好吃。”李珵垂着眼皮,双手握着毯子,模样可怜极了。
二人虽说成亲,但季明音地位来源于她,哪怕她犯错了,自己都不敢责怪她。
“好了,先喝姜汤。”季明音无奈叹气,说不得又不敢骂,唯有伸手抱抱她,“没事儿,下水的时候害怕吗?”
人在溺水的时候如同惊弓之鸟,内心惶恐,就算捞上来也会后怕。
皇后既然来安慰,李珵自然受用,歪歪倒倒地躺在她的腿上,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浊气,开始装病:“我有些冷。”
闻言,季明音不疑,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凉凉的,刚摸一下,李珵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脖颈上带去:“你摸摸这里,是不是凉的,感觉一阵风灌进来。”
季明音被迫捏了捏她脖子上的软肉,触手温暖,不凉。
“冷的话就躺好,我让人给你加一床被子。”皇后心软,没有探出她眼底的笑容,吩咐人去拿被子拿热水。
忙碌一下午的李师傅终于心满意足地躺在皇后身上,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慢悠悠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皇后的照顾。
榻前的烛火微动,一瞬间,极亮的明光落在皇后身上,金质玉相,美艳动人。
院正的话一语即中,后半夜时候,季明音醒来,怀中人身子滚烫,吓得她困意都消失了,披了衣裳让人去请院正过来。
李珵自己烧得浑浑噩噩,小脸通红,碎发黏在颊上,一眼看去,整个人憔悴至极。
院正诊了脉,开药方抓药,让人用冷帕子给小皇帝降温。